叶迢

逆风执炬,踽踽独行

慢情歌-8

8.

期末考试月的到来让乔一帆有点手忙脚乱,他不再像平时一样午后去咖啡店,而安文逸也已经整整一个周没有见过他了。世界有时候很小,有时候却像是在捉弄人一般变得那么大。

安文逸心不在焉地站在吧台后,看着店内不多的学生趴在桌上临阵磨枪,虽然他还是个大四学生,但是这种期末考试让人紧张的气氛却像是许久没有经历过了。

冬天终于到来了,咖啡厅的大窗户上蒙上了一片朦朦胧胧的雾气,这使得路上行人的身形变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剪影,百无聊赖的安文逸正大光明地走神。乔一帆常坐的位置上空着,视线越过那个座位就是几个月前他表白失败的地方。安文逸一转念又想起了那个在餐桌上吞吞吐吐的乔一帆,他叹了口气,擦起了面前的桌子。

他想过再次面对乔一帆的时候怎么办,干脆把那时候的话圆成个不好笑的冷笑话算了,亦或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,照常说话吧。安文逸尚没在这两者之间选出个更自然的选项,乔一帆却被期末这阵大潮拉走了,至今没见。

或许这样也好,时间长了,事情淡了,倒时候再开口也容易多了。

乔一帆并不像室友那么慌乱,他甚至还能在复习的间隙里想一想某个学长。当时他其实完全懵了,连送进嘴里的菜是什么味道都没吃出来。安文逸那时的表现正常,不像是开玩笑,可是若是说认真,他也没有重复一遍,被打断了之后也没说下去。乔一帆的脑子原本还塞满了刚才看的电影,如今却如同遭到了轰炸,剩下不多的脑容量干干脆脆地变成了空白。

眼下乔一帆身处人满为患的自习室,面前厚厚的教材划满了重点,他咬着笔杆的一头,回忆与安文逸的初遇,结果刚起了个头,就被打断了。

室友之一的袁柏清猫着腰从教室后门钻了进来,他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乔一帆旁边,然后抬起手肘撞了下正在走神中的乔一帆。

“你想什么呢!”他左右看了看之后悄声问乔一帆。

乔一帆被他吓了一跳,低着头小声回答:“没啊,我看书呢。”

“正好,帮我把重点划一下,梁方那抠货,不借给我。”袁柏清把自己的书推了过来,乔一帆甩了甩头,拿起笔认真地给他划起了重点。

反正,都在一个学校里,期末考试都结束了之后,把学长叫出来好好谈一谈吧。他想。

结果没想到,这一拖沓就到了寒假。

他们半个多月没见过面,乔一帆鼓起勇气去找安文逸的时候,那里已经人去楼空,他从罗辑处得知,安文逸没考试,一个周前就离开了学校。

乔一帆把冻在外面的双手插回外套口袋里,口袋里的手机微微发着热,他不是没想过用手机联系,但是一旦这么想就觉得刻意,而内容空洞的短信很容易被看出破绽,更别说是在安文逸面前。乔一帆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,握了握手里的手机,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
提前一周回到北京的安文逸并没有得到休息,他甚至没得到解脱。春节将近,各大商场的促销活动陆陆续续都开始进行,他被母亲拖着逛街充当货物运送员。有时他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,总觉得下一个迎面走来的路人就会是乔一帆。于是他在人潮中猛地一回头,妄图制造一个千万分之一的偶遇。可是在南市北城的距离里,在苍茫时间的空隙里,他们连擦肩而过都不曾有过,更何况是这样希望渺茫的偶遇。

几天下来之后他终于决定抗议母亲的这种不知节制的行为,他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抱着双臂,说自己需要休息。而母亲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落,妇人只是耸了耸肩,说:“那我去隔壁摸几圈麻将哦,让你休息一天,明天要跟我一起去挑给你姨妈的衣服!”

安文逸无奈地笑着说“好好”,自己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叫起来,于是他转身去接电话,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,他错愕了一瞬,随即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。

看来今天真能好好休息啊,他敛了敛笑容,接起了电话。


短小一摸,今天运气好,必须得说,日更有好报,日更出爷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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